【周江】#短篇# 是时间的过错

听着The Hills of Glencar看差点看哭,好暖的周江

Hanmeimei-:



☆名字在瞎取hhh
☆BGM大概水木年华一生有你?(听歌产文Orz
☆OOC!OOC!OOC!
☆私设!私设!私设!BUG!BUG!BUG!
☆Ok?ᕦ(ò_óˇ)ᕤ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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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
——可知谁能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江波涛拎着菜篮子慢慢往回逛,路边坑坑洼洼的臭水沟上躺着几片菜贩子择下来的烂叶,街边零零散散有结伴的学生来买上一两串肉串或者一杯奶茶。

卖海鲜的店主亲切的招呼江波涛过去,挑了一条看起来最大最肥美的鱼给他。

“送给你。以后常来。”

年轻的女店主笑眯眯地看着他,江波涛微笑着点点头。

可是周泽楷不喜欢吃鱼呀。

江波涛心里这么想着。

他把菜篮子双手提着放到背后,沿着沥青道路一步一步走,盯着脚尖看,不时的跳过路边的水坑,身形晃晃悠悠。

他听到路过的学生兴致勃勃地谈论荣耀,书包上挂着的战队挂件随着行走的动作在江波涛眼前晃来晃去。挂件上的图案江波涛认得,是最近新兴起的战队,风头正旺。

说起来,荣耀开服至今,已经快三十年了。

江波涛眯起眼睛,抬头看着天,阳光刺的他眼睛疼。

他掏出手机给周泽楷发短信,说:晚上喝鱼汤^_^还有要点的菜吗?

[委屈]。

糖醋排骨。

妈妈要来。

周泽楷短信回的很快。前两条短信江波涛还有点洋洋得意自己早就买好了排骨,下一条短信就让他心里抖了三抖。

江波涛退役之后在S市租了一套公寓,找了一份不大不小的工作,在公司里凭着五星交际能力混的有头有脸风生水起。

后来周泽楷退役了。

周泽楷拉着行李出现在江波涛家门口的时候,江波涛很自然地就把行李箱拉进来,就像周泽楷只是出了个远门一样。

其实他们之前什么都没说过,但就像约定好的一样也什么都没说。

被拉去周泽楷家吃饭的时候,周妈妈问周泽楷:“你哪能跟小江住一起呀?”

周泽楷抿着嘴唇想了想,说:“他要照顾我。”

江波涛给周泽楷夹了一块红烧肉,笑着说:“是呀,我先照顾好队长。”

怎么照顾呢?

江波涛学着做菜,每一顿都会有周泽楷喜欢吃的菜。他的刀功很好,土豆丝切的很漂亮。

吃完饭周泽楷会想来帮江波涛洗碗,江波涛抓住他想去碰百洁布的手,摇摇头说:“你去忙。”周泽楷闷闷地把头埋到江波涛的肩窝里。

周泽楷退役之后去了一家游戏公司,从小职员一路做到经理。他有时候会加班到很晚,江波涛给他留了一盏灯。江波涛很开心地说:“小周他从来没有让我等到天亮。”

他们不大不小的房子有一间客房,周泽楷刚搬来的时候住过几天,后来就一直空着,周末在家江波涛把客厅客房都打扫干净了后,周泽楷才会揉着眼睛拖拉着脚步从卧室里迷茫地走出来。

江波涛睡着的时候周泽楷会偷偷亲吻他的睫毛,周泽楷在刷牙洗脸的时候江波涛路过会帮他梳理乱翘的呆毛。

好像没有什么不对。他们自然地交换亲吻,在一个被窝里心安理得地分享彼此的呼吸。

又好像哪里不对。

特别是像这种时候。

江波涛深呼吸叹了口气,手机放回口袋里,脚步走得更慢了。

他回到家的时候周妈妈已经摸出了门口盆栽底下的钥匙,在家里抹布拖把齐上阵地打扫起来。

“阿姨,我来吧。”江波涛匆匆放下手头的东西接过周妈妈手中的抹布。

“哦呦不用那么客气的呀,小江你去把菜洗一洗这边给阿姨来搞。”

周妈妈一如S市女人的强势,把江波涛往厨房的方向推。

周妈妈也有50来岁,身体还是很健康硬朗,每天晚饭后都要拉着周爸爸去苏州河旁边跳跳舞,特别是在某些时候,也可以闹腾地周泽楷一个头两个大用出差当借口躲避他的妈妈。

“小江呀,周泽楷他哪能又把相亲的小姑娘说跑了啦?”

周妈妈握住四季豆的两端一掰,丢进了一旁的筐里:“那个小姑娘回去都跟爸爸妈妈哭了来,尴尬的要死。”

这件事江波涛知道。

周泽楷乖乖地去赴约了,一张脸就把相亲的小姑娘牢牢扣死了,面红心跳十分钟跑三趟厕所。

这就对了,接下来就应该谈人生谈理想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相约今天的晚餐明天的电影。

可是周泽楷他不说话。

他本来就不怎么说话,现在更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姑娘一开始还挺开心,越到后面越烦躁,渐渐的有点委屈。她说什么周泽楷都不回话,盯着面前的咖啡杯看,看的像里面有宝似得。

大约有半个小时,那姑娘实在受不了了拎着背包站起身要走,走之前还转过身来看周泽楷,结果对方一点要追要留的意思都没有。

姑娘委屈,眼睛扑朔一眨就掉下眼泪水来,周泽楷终于不能坐视不管。

周泽楷也迟疑地站起身来,嘴巴无力的张了张,又吐不出一个字来。他又不会安慰人,半天只憋出一句“再见”来。

结果那姑娘比周泽楷豪爽的多了。

“你不是哑巴?!你他妈在驴我!?”

回家后周泽楷讲给江波涛听,江波涛楞是笑了一个晚上,笑的眼泪也出来了,死抱着周泽楷不肯撒手,睡着了也不肯撒手。

没那么好笑。

江波涛双手捆住周泽楷的腰想着,眼睛在黑暗中扑闪的眨着。他有那么一刻庆幸周泽楷并没有那么懂得交际,所以看不出江波涛。

其实江波涛挺累的,他怕周泽楷转身就走掉,回头来牵着新娘子还要邀请自己做伴郎。

他怕的从梦中惊醒,还小心翼翼地帮周泽楷盖他踢下去的那半边被子,再抱着枕头坐在床上看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灰尘在空气中沉沉浮浮。然后一夜无眠。

“还没有着落,老烦心。”周妈妈站起身来收拾桌上四季豆的残骸,手掌一揽全部归到桌子底下的垃圾桶里,“小江你看能不能帮阿姨劝劝。”

江波涛抬起头对周妈妈笑笑:“这个……还是要看他自己吧。”

周泽楷被周妈妈逼着去相亲,江波涛可以视而不见。周泽楷被女生团团围着,江波涛还可以在一遍冷嘲热讽幸灾乐祸。可是劝周泽楷早点成家立业,那是比割了自己一块心头肉还要难过的。

周妈妈半天没有说话。

半晌她轻微地叹了一口气,说:“周泽楷大概是不会结婚了吧。”

江波涛的手猛地一抖,心跳都落下了半拍,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在手中扭曲的无辜的四季豆。他不敢抬头看周妈妈,甚至把头埋地更低了,脑海里电闪雷鸣拉响了警报。

在之后几十秒的沉默里,江波涛想好了几百种应对的办法,想好了对即将暴跳如雷的周妈妈怎么撇清自己和周泽楷的关系。可是周妈妈什么都没说。她边把江波涛手中的四季豆接走放到手中的筐里,边说:“小江,你去把肉剁成末,和四季豆一起炒。”

“……阿姨。”江波涛握着拳头放在桌上,松松紧紧好几次,手心湿漉漉的全是汗,欲言又止。

面对犹豫开口的江波涛,周妈妈深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筐子又坐了下来,手覆在江波涛紧紧攥着的拳头上:“该知道的我都知道,阿姨又不是老糊涂。”

“周泽楷他说要搬来跟你住我就有那么一点懂了,可是怎么说破呢。”

“二十年。那么长时间,你们不说阿姨又怎么不懂。”

“我来你这里那么多次。客房你经常打扫的吧,可是衣柜里都是西服,一件周泽楷平时穿的衣服都没有。”

“我让他去相亲,因为阿姨还是不甘心的呀。”

“可能让你为难了。”

江波涛诧异地微微抬起头看她,周妈妈眼尾的皱纹更深了,有几根白发在青丝中若隐若现。

他的指甲嵌入掌心的肉里,周妈妈掰开他的手指,揉按他手心指甲抠出的痕迹,笑着说:“其实这样也挺好,凭白多出来一个好儿子。”

周妈妈没留下来吃晚饭。

走之前她把手搭在门把上,压低声音和江波涛说:“我听说,荷兰法国捷克还有哪里的,合法的。”

江波涛失笑。

周妈妈见江波涛笑,认真地又补充道:“你们去一下,我心里也好安一点的呀。”

江波涛在心里回答,不去也安心。

他还是点点头。

周泽楷晚上果然连看都不看鱼一眼,一个劲往自己碗里夹干煸四季豆和手撕包菜。

江波涛夹了一块鱼不由分说地直接塞进周泽楷嘴巴里,周泽楷皱着眉毛委屈地看着他,头顶上的呆毛都耷拉了下来。

“小周,要快点把鱼吃完。”江波涛无视了周泽楷委屈地可以滴出水的眼神又夹了一筷,安慰道,“先吃完,等一下再一起去超市买你喜欢吃的好不好?”

“……不喜欢。”周泽楷抿着嘴,缓缓开口,“你喂。”

周泽楷被拒绝了。

这直接导致了周泽楷整个人萎靡不振,从出小区到公交车站都不肯好好看路,走的歪七扭八,到了公交车上整个人都压在江波涛身上把他当作扶手似的。

江波涛一面揽着有气无力地周泽楷一面在心里咬牙切齿。

他想,再也不去那家海鲜店了。周泽楷吃鱼已经吃疯了。

江波涛拿着在纠结正广和和农夫山泉的时候周泽楷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着江波涛在他眼前晃动的脑袋和发旋,小声咕囔时候的微微嘟起嘴唇,看过小的字时皱起的眉头。

他感觉自己的心在颤。

周泽楷抓住江波涛的手腕:“缺水。”

江波涛突然被抓住,一惊吓手中的塑料水瓶差点着地。他慌张的用小臂夹住自由下落的水瓶,疑惑地看周泽楷:“我们不是在买水吗?”

周泽楷抓了抓脑袋,一脸纠结好像在组织语言。

要周泽楷组织语言可是很费时的事,所以在周泽楷还在组织语言读条的时候江波涛已经恍然大悟。

他没什么好气地拍开周泽楷的手,把水瓶子放回货架上:“是是是,我缺水。”

五行缺水江波涛。

温文的江副队刚听说这个称号的时候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整整两天和周泽楷一样的少言少语,连孙翔都察觉了弥漫在整个俱乐部的低气压。

周泽楷摇摇头,拉过江波涛的手将他手心朝上展开。

周泽楷的手很好看,修长白皙恰到好处,是一双俱乐部为之上过巨额保险的手。修剪的圆润正好的指甲刮过自己的掌心带来一丝隐约细微的痛痒。嗯,江波涛觉得,可能还有点甜蜜。

八个笔画写出一个泽。

“泽,给你。”

江波涛看着周泽楷的眼睛闪闪发亮,一脸灿烂还带着点骄傲,心中顿时响如擂鼓。

周泽楷毫不避讳地直直看着他,嘴角上翘歪着头看江波涛,眼里黏人香甜的满溢出来的宠溺。

江波涛被他看的不自在,转开了眼神停留在周泽楷衬衫领子遮掩下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红痕上。

他握着周泽楷停在他掌心上的手指,引着它覆上自己火烧似的泛红了的脸颊,将额头抵着周泽楷的肩膀,闭上眼睛无奈笑道:“嗯。我快被淹没了。”

来自周泽楷的,足以灭顶的温柔。

他很想抱住周泽楷,明明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抬起手就可以把他整个人抱进怀里。

但那样是错的。

他以副队长的身份站在周泽楷身边,借着谢幕的名义光明正大的在无数镁光灯和镜头下牵起周泽楷的手举过头顶。

看呐,我们在一起。江波涛心里这么喊着,看着舞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沉重地快喘不过气。

江波涛觉得他们的时间都是偷来的,在暗沉的角落里蹲在一起分享同一块面包同一瓶水轻轻凑上去覆上嘴唇,再站起来拍拍衣服各自应酬。

直到今天周妈妈捧着周泽楷的剩下的漫漫人生郑重地托付给他,他才发现自己毫不在意。

最初以为重要的不可忽视的东西经过时光洗涤漫长的沉淀褪去了本该有的沉重分量,轻飘飘地浮在江波涛的海洋里。

他侧过头去,嘴唇印上周泽楷下颚棱角分明的线条,听到周泽楷轻声的笑。

周泽楷在江波涛耳边悄悄地说了一句话,江波涛看到周泽楷的耳尖都泛红了,声音还是细弱蚊叮。

“我可以抱你吗?”

周泽楷对上江波涛不解的眼神,又重复了一遍。

我可以,在这里,抱抱你吗?

“……可以呀,”江波涛胸膛里噼里啪啦炸开了朵朵烟花,“一直都可以。”

带着笑意的眼睛被藏在了长长的睫毛下,江波涛闭上了眼睛感受扑面而来的气息和周泽楷怀抱里的温度。

他一直不信什么地老天荒。

可是他现在觉得这一刻真的可以漫长到共白头。

这个嘈杂超市中安静的拥抱持续了很久,直到猛烈的撞击和噗通一声才让他们慌神。

周泽楷茫然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小男孩,脑海中回荡着某一年春晚上大声呼喊的扶不扶?

在江波涛伸出手的同时小男孩自己站了起来,拍拍自己屁股上沾的灰,抬起头看着周泽楷。

“抱抱,不要脸。”

还是一副不屑的表情。

周泽楷顿时手足无措面红耳赤,江波涛一脸灿烂地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说他乖。

“阿泽。”

周泽楷和江波涛转过了身。

年轻的女人朝小男孩招招手,小男孩喊着妈妈就飞扑了过去,抱住女人的腰躲到她身后,对周泽楷比了个鬼脸,被女人拍了一下肩膀小声的训斥。

女人抬起头打算道歉的时候,她看到了周泽楷和江波涛的脸,身形浑然一震,手里的塑料购物筐倾泻在地。

下一秒她捂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两人,眼里湿润的仿佛随时可以落下泪来。

但她没有。

她迟疑地一步一步走近,仿佛没有听到身后小男孩不满的叫声,走到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周泽楷和江波涛面面相觑。

“……你们过的好吗?”女人颤抖着声音问。

“……嗯。”周泽楷不明所以。

“好,好就好。”女人仿佛得到了想要答案的满足,却又神情恍惚的点点头。

江波涛尝试性地问:“您是……?”

女人深呼吸了一下,抹了一把脸,“那年我刚高考完,你就退役啦,感觉世界暗了一半。然后又过了两年,小周,也退役了,那时候就感觉世界全暗了。”

这才恍然大悟。

是二十年间沧海桑田的变迁,周泽楷渐渐摆脱了出门时帽子墨镜的束缚,江波涛渐渐更习惯邻里间的谈笑交际。

万万没想到。

有人承受着岁月无情变迁又认出他们带着坚定的步伐朝他们淡然走来。

四十几岁的周泽楷眼角有了细细的皱纹,四十几岁的江波涛开始和菜贩聊起最近又涨价的娃娃菜。

他们的手速早就跟不上,在网游里跟着团默默无闻的打本杀Boss,在江波涛定好的10点半闹钟响起时准时上床睡觉。

真的是在一起很久了。江波涛想。可是觉得还远远不够。

“我跟孩子的爸爸争了好久才放了一个泽字进去。”

“毕竟周泽楷是我偶像。”周泽楷的脸微妙的红了,江波涛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一直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你们过得好就好。”

在超市门口分别的时候女人上前抱了抱周泽楷和江波涛。她说,再见到你们就像是见到了自己的青春。

江波涛笑着说:你还很年轻。

走的时候周泽楷拉起江波涛的手,路边的街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好长。

小男孩扯了扯女人的袖子,掩着嘴凑到女人耳边轻声说:“妈妈,我看到他们的影子在偷偷接吻。”

小男孩的脑袋被赏了一个巴掌,女人怒目而视:“你怎么知道什么是接吻?”

天上的星星亮的像探照灯,忽闪忽闪地好像随时会坠落。

江波涛晃了晃周泽楷的手:“小周,阿姨说让我们去荷兰。或者法国?捷克?你喜欢哪里?”

“为什么?”

江波涛知道周泽楷问的是哪个为什么。

他伸手拍了拍周泽楷有了隐约皱纹的脸蛋,手感不错,又捏了捏:“本来我也觉得不用,但我发现你的脸长的太好了,不标记一下威胁重重。”

周泽楷委屈地摇头。

他抓紧了江波涛的手,手指插进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周泽楷是你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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