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黄】措手不及(上)

卧槽没下文?

风ling摇摆:

延迟到今日的少天生日贺,总算没有过了这礼拜【x


生日快乐呀><蓝雨的剑。


组织用刀逼我写肉,我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吗!下章再说【。


退役梗,大概会三发完结,好友转基友,关键词四个字打码。


大家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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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喻文州走下舷梯,终于有了脚踏实地的真实感。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枯燥无味,几万米高空的云如同脚下翻涌的城墙,直到接近目的地才看清地面。


天有点阴,夏日的热风从玻璃隔窗外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空气中漂浮着他所熟悉的、这个城市夏天的味道。喻文州忍不住停下脚步,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回来真好。


G市机场关口狭长,走出来颇费一些时间。喻文州推着行李车,关口的透明窗能够看到大厅里长长的一排接机部队——没有一张熟悉的脸。他不慌不忙地穿过通道,找了个宽敞的地方停下,掏出手机。


手机停了一年,居然还能用。他驾轻就熟地点开通讯录,熟悉的荣耀战斗音乐从身后响起,几乎同时一只手拍上喻文州的肩膀,在他转身的瞬间抱个满怀。


“欢迎回来啊,队长!”


黄少天大笑的声音带着阔别已久的亲切感兜头倾下,喻文州张开手,用力在他背后拍了两下。


“少天,好久不见。”


 


这个好久不见数起来,起码有一年的时间。


喻文州去年退役,拎包直奔美利坚镀洋金,直到放了暑假才抽出时间回国。


这件事一开始只有黄少天知道,到后来走漏了风声,也唯有黄少天是与他联系最频繁的人,每日定时定点,对大洋彼岸的日程表熟悉的如同战队训练作息单。这倒也不奇怪,忘了是谁取笑过,十年修得同船渡,荣耀联盟的剑与诅咒驰骋沙场近十年,焦不离孟,而喻文州与黄少天认识的年头更远超这个数字,修不得竹马竹马,也修得亲密无间。


遗憾的是同时出道的二人并未能携手退役——黄少天比喻文州早了一年,而蓝雨也需要稳定地过度第二个大转折,喻文州就是那座桥梁。如今河既已渡,黄少天做起了电视转播赛事的客座解说,喻文州倒放下一切,义无反顾地投奔了新生活。两位大神级别的人物,认真算算其实不过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人生刚起步,退役前风光无限,退役后长路漫漫。好在人生前三分之一的时光积累下来的资本雄厚,不需要着急做任何决定。


白云机场是熟悉的老地方了,以往从这里起起落落都有大巴接送,今天车夫却换成了黄少天。他带着喻文州七拐八拐地走进地下车库,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跨越近半个地球,但喻文州的行李还是那么少得可怜,一如他们打联赛的那段时间。黄少天毫不费力地把箱子塞进后备箱,拍拍手感叹道:“有进步,肯带箱子了。以前出去打客场提行李的都是我,给谁说谁不信,简直令人发指。”


“现在有没有解放的感觉?”喻文州倚着车门笑他。


“还不错。”黄少天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起码从门童进化到了车夫,真励志啊我自己。”


他一如既往地balabala絮絮叨叨,嘴里几乎没个停的时候,喻文州以前没觉得烦,出国之后资本主义大村荒无人烟,有时还挺怀念。他坐进副驾驶,黄少天从另一边钻进来,屁股还没坐稳就伸手去扯他的墨镜。


“来来来,让我好好看看喝了一年洋墨水有没有什么变化。”


他早就想这么干了,刚才碍于大庭广众之下不能追跑打闹,喻文州知他甚深,干脆大大方方地任打量。


还是看惯的那双细长眼,眼角眉梢带着招人喜欢的笑意。黄少天颇具架势地上下打量一番:“没看出哪儿不一样啊队长?还是一个鼻子两只眼,外国的蓝天没能洗涤你的心灵吗?头发是长了,挺帅,就比我差那么一点。”


“出个国而已,又不是去外星旅游。”喻文州好笑地回答。


“总要有点气质改变吧,说好的有文化高人一等呢?”


“没文化走遍天下。”喻文州敲敲车窗,“车夫,起驾吧?”


 


不过一年而已,人不如城市变化大。G市算是四周发展较为成熟的都市了,高架桥和地标建筑仍然如昔,但仔细看过去,熟悉的街景也变得有些陌生。夏日特有的湿热缠绕在紧闭的玻璃窗外,车速一起被阵风呼地打到身后。道路两旁可见零星的广告牌,其中也有蓝雨的,卢瀚文的笑脸位居正中,与流云背靠而站。


“小家伙现在可风光了。”黄少天打着方向盘拐上高速,”简直是广告商的宠儿。”


“我看了他的比赛,不错。”喻文州点点头,”季后赛进入第二轮了吧?”


“可不是,据说军今年想冲冠。回头有时间我们可以去看看比赛,你好久没到现场看比赛了吧?”


“只听过黄指导的转播。”喻文州笑眯眯地把眼睛从窗外挪到黄少天的侧脸,黄少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怎么样?”


“有点后悔。”喻文州摇了摇头,“如果当初放任你去对付那帮记者,说不定我们也能多拿几个冠军了。”


“靠!”黄少天抽出右手锤他,一会儿又忍不住自己笑起来。


“说真的,讲比赛和打比赛完全两回事。”黄少天对着自己现任兼职的工作发表起了感慨,“总想着要是我的话这里会这样那样处理,有时候真的手痒的不行,抓话筒像抓鼠标一样。有一次哪两个队比赛来着,看得我直起急,那场播完了后来导播私底下告诉我我的手一直放在桌面上敲,跟敲键盘似得,直播间的桌子特别不结实他特怕我敲坏了,又没办法提醒我,所以那场转播切镜头的时候都只拍了胸口以上,我旁边坐的是潘林,他还比我矮,差点连脖子都切了……”


喻文州弯着腰,笑得浑身颤抖。


“还有重播吗?”


“想看我笑话是吧,太天真了我会留把柄给你?”黄少天露出不屑的表情,“……网上有视频,看完了不要通知我。”


“……好。”


 


机场距离市区有好一段距离,不过车开起来也挺快的,非假日非早晚高峰上的马路冷清得像散场的电影院,黄少天一路把喻文州拉到酒店门前,一脚踩着刹车歪着头看他:“真的不要住我家啊?”


喻文州不是本地人,当初还在打比赛的时候就全程宿舍,退役后直接出国,连房子都忘了买。


黄少天在偶尔跟他跨洋聊天的时候还会替他惋惜:“连俱乐部以前住郊区的老宿舍都涨价了,你买一套当摆设也好啊?”


喻文州看上去这么有计划性的人,不像是啃积蓄过日子的类型。只不过他随便起来真不是人,记得那会儿他每次给黄少天的回复都是:还没想好将来回国在哪里发展。


“在哪儿发展不要紧,眼光一定要好。”黄少天蠢蠢欲动地勾着他,“有兄弟帮你照看着怕什么。”


“行吧,等我回去了兄弟你帮我挑。”喻文州最后大概是被他磨得不行,无奈地点了头。


黄少天对于自己身边人的事都十二分的上心,尤其是多年铁哥们儿喻文州,从高速下来到进市区几乎都在唠叨房子的事情,喻文州也安静地了一路没发表任何意见,不知道他是对于黄少天习惯地纵容还是在考虑,总而言之当黄少天打算把人往家里拉的时候,喻文州才开口说他定了酒店。


“太见外了。”黄少天趴在方向盘上,“这才一年啊……我们以前同居那么多年的情谊……”


喻文州笑着瞥了他一眼:“话可别乱说,我没做出什么需要对你负责的事吧。”


“有我还能让你住这?”黄少天推了推墨镜,“你说这种地方,人来人往鱼龙混杂的,还时不时有小报记者啊粉丝什么的蹲点,值得你那么恋恋不舍吗?”


“倒也不是。”喻文州想了想,“少天你在联盟的工作,每周要飞B市几次?”


“两三次吧,怎么了?”


喻文州摊开手:“你看,我暑假将近一个月,住在你家里,每周几乎有一半的时间要被我完全霸占,没记错的话你那房子挺‘僻静’的吧?进进出出也不太方便,倒不如住在市中心……”


“这有什么?黄少天摸摸裤兜,从里面掏出一把钥匙塞到喻文州掌心里:“家门钥匙、大门钥匙、车库钥匙、哦还有车钥匙,我屋里的东西,除了抽屉里的内裤以外,你想拿什么都行。”


喻文州啼笑皆非地捧着手心里的一大串钥匙:“书房里的保险柜也可以吗?”


“行啊。”黄少天笑嘻嘻地说,“只要你猜得出密码,保险柜钥匙我包着没洗的内裤塞到枕头底下了。”


“……礼物我收下了。”喻文州打开车门。


“喂喂,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矫情就没意思了啊!”黄少天隔着车窗对他喊,“队长你这是被外国人民下毒了吧?怎么不像你了,要不咱们先去医院看看治治脑残症什么的?”


喻文州好笑地回头,晃了晃手心里的钥匙:“礼物我收下了,先得让我去办理退房手续吧?”


 


黄少天家一如喻文州所说的,住得宽敞而偏远。


其实也并没有那么远,但自古以来富人区总要强调环境优雅风景优美僻静无人,恨不得风一吹都带不来一丝活气,最好还是靠山——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他本来有一套市区的公寓,前阵子不巧刚租给了转会到蓝雨的选手,所以只能回郊外的别墅。


这一路是喻文州开的车,他驾驶本拿得比黄少天早,似乎在正式出道没多久的假期里就去学完了。省下了后面很多考科目一二三四的麻烦,到后来黄少天考试的时候直后悔没跟他一起,队长真是英明神武高瞻远瞩。


“那边驾驶座位置和国内一样吧?那你熟悉下路况就行了。”好像在蓝雨的服役期间都没什么开车的机会,所以喻文州刚在国外买车的时候黄少天曾担心地表示他可是“冷藏”本,不过现在看来担心有点多余。


喻文州开车和他打荣耀一样稳,车子滑进别墅小区,在黄少天指路之下七拐八拐地到了家门口。


他平时也很少回来,房子都交由专业的家政公司打理,看上去干净整洁,就是少了点人气儿。


“东西放放,我们出去吃。”黄少天把喻文州的行李甩进客房,“少吃点,明天有人请客。”


喻文州像老大爷遛弯似地迈着四方步视察厨房——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应有尽有,可惜大半没开封。冰箱里冻的不是饮料就是零食:“附近有超市吗?”


“什么?”黄少天从二楼探头下来,“小区里只有便利店,超市得开车。”


“便利店也行,就别折腾了。”喻文州笑眯眯地说,“晚饭我来,就当交入住费了。”


 


于是两个人收拾停当后又去了一趟便利店。


别墅区的确够冷清,便利店里除了收银一个人也没有,东西都偏贵,一看就是来宰冤大头的。喻文州买了点盒装的蔬菜和鸡蛋,又拿了一筒挂面,简单地煮了两碗清汤面。


真是毫无技术含量的晚餐,黄少天全程保持震惊表情围观——这可是记忆里他第一次看见喻文州做饭,那只握惯了鼠标的手握着菜刀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样子,不亚于新地图开荒的感觉。


“那么奇怪?”喻文州把碗推到他面前,“好歹我也是留学生了,必备技能。”


“我以为在国外做饭很简单呢,就美剧上那种,两片面包夹块肉。”


喻文州笑起来。


清汤面的技术含量不高,味道倒是很不错。黄少天吃得精光,主动申请了洗碗业务。


 


从厨房里出来天已经开始暗了,夏日特有的火烧云团踞在窗口,橘红的光切开玻璃,喻文州洗了澡,换了一身睡衣从楼上走下来。


黄少天靠在落地床边,夕阳拉扯他的倒影,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抖了一根递过去:“要吗?”


“不用。”喻文州颇有意思地看看他,“上瘾了?”


“也没有,黄少天把烟揣回口袋,“忙的时候偶尔抽一根。”


真奇怪,他们明明都“退休”了,怎么好像比以前打比赛还要忙。


“周末的季后赛转播还要你上吧。”喻文州拍拍他,“注意休息。”


“哎。”黄少天不知道想起什么似地笑了,“好久没让你管了,还真有点怀念。以前查房能想出一百多种方法偷溜,结果每次还居然都被你抓住。”


他说的是训练营时期的事了,学员们轮流值夜,大家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喻文州管的严,可最后谁都服他。


回想起还历历在目的少年事,如今都变成了昨日烟云。


时间变化太快,好像就那么一眨眼的时间,他们就到了退役的年龄,各奔东西了。


“想重温吗。”


“一点也不想。”黄少天长舒了一口气,“好不容易解脱就别折磨我了……队长你也赶紧休息去吧,不是说国外回来都要倒时差,明天还有一场恶战。”


想起那帮“禽兽”,喻文州嘴角露出笑意:“好吧,你也早点休息。”


“嗯。”黄少天点点头,突然又喊住他,“文州。”


“?”喻文州站在台阶上回过头。


“好话不嫌多,我还得再来一次。”黄少天背对着巨大的夕阳,脸上的表情却清晰又温暖。是喻文州熟悉、怀念的那个老朋友,时间、距离都阻隔不断的、独一无二的黄少天。


“欢迎回来。”


 


第二天的晚饭确实是一场“鸿门宴”。


喻文州睡眠不错,一宿无梦,第二天中午才醒。黄少天比他早不了几分钟,蹲在洗手间刮胡子,顺便给他拆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具。


早饭有昨天晚上顺手买的牛奶面包,随便塞了几片就开车去了蓝雨俱乐部。


那里是承载他们整个青春记忆的地方,故地重游似乎是每个远归客的保留节目,退役时间不长,门口的保安还是走前的那个,看见两位大神出现吓了一跳,非常训练有素地打开了门。


现在正是季后赛备战紧张阶段,喻文州和黄少天保持低调地去经理办公室转了一圈,和老熟人们打完招呼,才去了训练室。给了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队长!!”卢瀚文扔下鼠标就朝着喻文州扑过来,“我想死你啦!”


“春晚看多了吧你!”黄少天及时伸手拦住他,“卢瀚文我要批评你了,这么不稳重,哪儿有一点我们队长接班人的样子。”


“我哪儿比得上队长啊。”卢瀚文吐了吐舌头,“不过应该比前辈好点。”


“你又欠收拾了吧!”黄少天假装撸着袖子。


“好啊好啊前辈我们来一盘!”


黄少天当然没有和他来一盘,这小子正值当打,经验、判断力、操作水平都处于巅峰状态。他还用着自己那个重剑流云,索克萨尔和夜雨声烦都有新人继承,喻文州退役完成交接后老魏曾经给黄少天打过电话,表达了自己沉痛的不满:继承索克萨尔的人同时也要继承蓝雨队长这项传统算是断在喻文州手里了。


“什么时候的传统啊我怎么没听说过魏老大你搞封建世袭那?”黄少天当时是这么吐槽他的,不过如今看着自己熟悉的帐号卡更新换代,重新加了点变了武器,多少也能体会到他当初那种难以言喻的滋味。


喻文州倒是很平静:“索克萨尔不是我建立的帐号卡,魏队把它交给我,如同带着他自己的梦想继续前进——现在也一样。”


帐号卡代替他们,永远地活在游戏世界里。


叙旧最终还是被搞大成了领导视察,卢瀚文依依不舍地送他们到门口:“唉,要不是比赛晚上真想请你们吃饭的,队长在国内呆多久?如果今年蓝雨拿了冠军你们一起来庆功宴吧?”


“行啊。”黄少天痛快地回答,“首先你得赢比赛。”


“这个看我的。”


卢瀚文今年状态极好,蓝雨由于喻文州之前成功辅助转型过渡,的确也被视作了夺冠大热门。


“翅膀刚硬就像飞啊。”黄少天感慨。


“他也打了不少年,应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冠军。”喻文州说。


 


晚上来参加聚会的都是些退役的老家伙们。


徐景熙、宋晓、郑轩,还有几个俱乐部的老朋友。黄少天预定了市区的一家餐厅,是当年蓝雨聚会的必选选项。


老家伙们还是跟老家伙们比较有共同话题,大家前后脚脱离了荣耀,但少有完全脱离圈子的,有人回训练营当了教练,有人进入联盟成为裁判和工作人员,一圈数下来,居然只有喻文州是唯一一个完全没有从事荣耀相关工作的“死学生”。


“这个必须喝一杯。”宋晓举着啤酒瓶站起来。比赛期禁酒的规矩如今已经不适用于他们,自然可以敞开了、换着方法玩。宋晓是这帮人里酒量最好的,喻文州心知推拒不过,只能干杯。


在此之前黄少天已经被灌了一轮了,基本上他一开口就要被罚酒,搞得黄少天干脆躲到喻文州背后:“你来你来,我不行了。”


“真的不行了?”喻文州想转身看他,可惜黄少天把头埋在他背上,像挂件一样甩不开。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酒量。”他半个身体都快挤到喻文州的椅子间,“禽兽啊……太狠了,早知道我就不开车出来了。”


“车可以泊在这,酒可不等人。”徐景熙在饭桌另一头起哄,黄少天咬牙切齿地推了推喻文州,“队长上,替我报仇,当初我怎么救索克萨尔的,现在看你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喻文州失笑,只好慢悠悠地站起来。


聚会最终变成了一场两败俱伤的混战,喻文州没有白当那么多年队长,手里的黑历史都成打。其它人没在他手里占了多少便宜,但你一杯我一杯,也没吃太多亏。尤其是到后半场,连喻文州都明显有些醉意了,趁火打劫是每个蓝雨人应尽的义务。


黄少天喝的只有喻文州一半多,不过他混了酒,所以很快就站不起来了。总观全桌站到最后的还是宋晓,他左右手一边一个把人拎上了出租车。


“你们怎么办?”安顿好其他人之后他转过头问喻文州。


喻文州也只是能勉强站着了,酒精带来的沉重和晕眩让他感到难以为继:“少天家太远,估计回不去了。一会儿去对面酒店开间房先凑合一晚吧。”


“好。”宋晓点点头,又看喻文州站在风中摇曳的姿势,甚是好心地帮忙跑了一趟腿。


黄少天彻底变成喻文州的挂件,从背后搂着他,脸埋在领口,像是睡着了。


“少天?”喻文州拍了拍他的背。


“我在。”黄少天的声音闷闷的。


“先过去吧。”喻文州的右手穿过他的腋下,把人半扶半抱起来,“上楼再睡,想吐吗?”


“还好……”黄少天皱眉,“不会吐你身上的。”


行,理智还在。喻文州笑了笑,带着他往前走。


这对于黄少天来说真是一个难以形容的新鲜体验。他酒量一般,夺冠庆功宴和退役聚餐的时候喝过不少,但是哪一次都没醉到过这种程度。好像肉体凡胎在地面拖曳而行,思维意识灵魂却浮上半空。


他能闻到鼻尖上喻文州的味道,缠着浓重的酒气,还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每一个字都像音符,敲击着黄少天迟钝的触觉。


他好像做了一场疲惫而冗长的大梦,如同年轻时打完一场比赛似的酣畅淋漓,过后耗光了血蓝条。


但他并不感到难过和焦虑,反而十分地放心,因为有个人会一直在他的身边,当他力竭之时,成为他的支撑。


他永远也不会让自己失望。


 


黄少天是在阳光里醒过来的。


酒店的窗帘没有完全拉拢,金色的丝线透过缝隙正巧落在他的眼睑上,他哼哼了两声,伸了个懒腰,用了3秒回想起来自己的所在地,然后把头埋进了松软的枕头里。


丝滑的被褥直接盖在皮肤上的感觉舒适而妥帖,宋晓还挺会办事的,起码床挑的足够合格了。


咦等等,直接盖在皮肤上?


黄少天就着鸵鸟埋沙的姿势睁开眼,不需要思考,身体触感已经把四周环境直接传递给了大脑:他趴在床上,浑身赤 裸。


很彻底,连内裤都没有穿。


这一点也不像喻文州的风格,如果他昨天睡前还有力气,应该会帮自己换上睡衣;如果没有,也最多扯了外套,怎么会脱得那么彻底?


黄少天脑袋里的问号跟开了幻影无形剑一样四处乱蹦。


枕头有点闷,他偏过头,看向了床的另一边。


不出意料,喻文州躺在那里,背对着他还没清醒。


但是黄少天一下子清醒了。


他从床上跳起来,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动作连带着两人合盖的被子也往下滑,落在了喻文州的腰部。


喻文州和他睡了一张床——这并不是新鲜事,问题是他和自己同样是赤 裸的。


 


卧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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